為了支持從事屬靈導引服侍的靈修導師,我們將努力建立一個資源共享的教育平台,提供督導及持續的學習和成長機會,形塑他們成為一位能被信任的導引者,進而有效地幫助他人深化與神的關係,為教會的靈修事工與導引工作貢獻自己。
前言 當天,筆者也分享了為何在尋找及活出「真我」這一條安於神指派的「我」、順服和願意神所願意的屬靈路上,我們每一位都需要靈修導師(Spiritual Director)的陪伴和導引。今天,再次執筆撰寫此文章時,盼望接續這課題,藉整理這幾年在推動「屬靈導引」(Spiritual Direction )這牧靈事工,以及培訓靈修導師的工作之中的看見和反思,與大家一起探索「好的靈修導師是如何煉成的」,以至這時代所需要和渴望興起的靈修導師,均是一班具屬靈深度,和生命成熟的牧靈事奉者,能真正分擔教會的牧靈工作,幫助信徒及教牧,在靈修路上,更勇於追尋和活出神所指派的「真我」,在順服和願意之中,承擔自己在天國裏神所命定的責任,服務人、榮耀神。 筆者在中國宣道神學院學院主辦的「這時代為何需要靈修導師?」牧靈講座 中,提出在失序、迷失、倦怠的時代,我們存在的價值和意義,正經歷着前所未有的衝擊。因此,不論是信徒,或是教牧,我們靈性的需要之一,就是拒絕灰心、堅持追尋和勇於活出,神打造我們「每一個我」之時,所賦予「我」受造的獨特價值,以及自身在天國裏所命定的使命,否則我們將持續地被這時代的氛圍消耗,陷於自我迷失的靈性災難之中,與「神旨意中的我」,亦即我們的「真我」與「召命」永恆地自相矛盾,在錯配的地方,浪費時間和精力去經營那些未被指派的工作,失去受造真正的價值,使生命一切的傾出只成為虛空,再多的經營和用力,也都是虛空,都是捕風。 好的靈修導師應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屬靈導引是一種「在神親自的導引中作牧養」的牧靈工作,就如耶穌會尚古神父(Jean Grou)所言:「導引一個靈魂就是引導他在上帝的導引中前行,教導這靈魂去聆聽聖靈的呼喚,並去回應它……」[1] 換言之,屬靈導引並不是灌輸某些聖經或神學知識,也不是教牧輔導,又或是心靈醫治的禱告服侍;屬靈導引乃是一種聆聽與導引式的牧靈工作,引導我們去看和服從我們真正的引導者——聖靈,祂在我們生命中的工作。 因此,在服侍之時,靈修導師心神所關注的,是神自己的工作。神臨在受導者(Spiritual Directee)各種生活和禱告經驗之中,那首先的自我臨在、啟示、呼喚與引領,或甚至是祂那刻意的隱藏,以至受導者能發現、覺悟、明暸及回應神所給予自己這些獨特的呼喚與寶貴的引導。 亦即是說,好的靈修導師當是一個不匆忙和急着前行的人;他們能耐心地,以默觀的態度來聆聽、等候和辨識神在該靈魂深處的工作提示。他們所關心的不單單是這個或那個急着解決的問題,或這個那個的罪,而是受導者這個人整個靈魂的狀態。[2] 因此,好的靈修導師不單只是對行動感興趣,更是重視一切在靈魂之內播下的東西和活動。他們能耐心地聆聽與陪伴,而不害怕強烈的情感、深度的感受、神秘的經驗,以及所有人性的經驗。[3]
在失序的定時之中,我們該放棄 傳統根深柢固的觀念告訴我們,「智者」具備知識技能、能言善辯、洞悉世情、為人排難解憂,這些都是智者與強者的必備特質,他們也是最能貢獻社群的人。因此,我們總熱衷於用言辭表達、理性分析、邏輯説服,以及提出解決問題的方法。然而,我們不應該忽略人類的文明進步非僅是一種理性思辨的能力提升,對他者有所貢獻也並非只是局限於困難排除、問題解決的「效益」性質層面。 德國哲學家尤瑟夫.皮柏(Josef Pieper)在其經典著作《閒暇:一種靈魂的狀態》一書中強調,人的智力區分為兩種:「一種叫理性(ratio),另一種叫理智(intellectus)。理性是一種推論思考的能力,是搜尋和研究、抽象思辨、準確表達及下結論的能力」[1] ;而理智則是簡單、非推論性質的知性直觀能力,是一種對存有整體性的默觀能力,助人傾聽事物的本質,並在其中發現真理。[2] 皮柏指出,「理性」必須透過「主動賣力」才能達到,「理智」則只要擁有「閒暇」的態度即可。[3] 他這樣形容理智所獲得的認知:「在認知上,認知的最偉大形式往往是那種靈光乍現般的真知灼見,一種真正的默觀,這毋寧是一種饋贈,不必經過努力,而且亦無困難。」[4] 對皮柏來說,閒暇的態度是不干預、自我開放、不攫取、把自己釋放出去,達到忘情的地步;[5] 這亦是基督教教義中有關「默觀生活」的意思。[6] 皮柏認為,沒有閒暇、默觀的態度,人的認知能力和生命必有所缺損,因為我們將永遠被束縛於狹隘的人性單純的理性世界之中而脫身不得。 今天,我們活在拆毀、哀慟、失落、捨棄、撕裂,以及被掠奪的定時之中,周遭所發生的人和事,精神和心靈所承載的種種哀傷與痛苦,已大大超越我們自身理性和知識技能所能理解、說明、應對、掌控和解決。此時此刻,倘若我們仍然相信倚仗人性單純的理性和高舉問題而獲得解決的盼望,我們可能更迷失於這定時的失序之中,心靈變得更焦慮、匱乏和絕望。 這時的世情,若然是無法用人性單純的理性思考和生命所累積的知識技能去接近,那麼我們需要的,豈不就是重新發掘及培養一種能探尋、傾聽事物本質和其整體性的能力,藉此拓寬自身單純理性認知的界限,在默觀當中傾聽真理,領受超越人自身局限的智慧,以能立身行道於當下。 默觀的開端是信心 靈修大師梅頓(Thomas Merton)曾這樣描述基督徒的默觀生活:「默觀是人的智性和靈性生活的最高表現。默觀是一種屬靈的視野、頓悟,使人清楚認識到我們裡面的生命與存在是出自一個看不見、超越的、無限豐盛的源頭。默觀,最重要的是,領悟到那源頭的實在。」[7]
1. 靈修交談的實踐建基於: 2. 在小組交談的實踐中,每一位組員都必須承諾: 3. 在靈修交談的小組中,我們用這簡單的模式來進行: 4. 參與小組靈修交談的操練,我們需緊記以下的事宜: 4.1 給予言說的空間 4.2 回饋發問旨在幫助分享者更仔細述說他/她的實在經驗,例如: 4.3 尊重彼此的生命故事和生活經驗 參考資料:
逃犯條例的修訂,和新冠狀病毒的爆發,使香港社會陷入無以復加的撕裂、焦慮、不安和鬱悶之中。「2019精神健康月」籌備委員會委託香港中文大學的調查顯示,港人的精神健康指數創下歷年調查新低,過半受訪者的精神健康均處於不合格水平,情況令人擔憂。 精神健康與我們對現況和未來的憂慮、恐懼、不安、無助和無力感有著密不可分的關連。筆者相信,這一年,教會內不少的羊群亦陷於這樣的負面情緒之中,並且迷失在「神在哪裡?」的疑惑煎熬中。弟兄姊妹的精神和靈性狀況若是如此,教會的牧養出路在哪裡?軟弱中的我們,需要的又是甚麼恩典?於本文中,筆者將提出,在生命幽谷中行走,我們需要的,是一種彼此聆聽、樂意與生命對話的團契生活。教會牧養的出路與更新亦可能在於此。 我們是互相倚靠的生存體 讓我們不要忘記,人是「我們」的生物,是社群性的動物。17世紀英國詩人約翰‧鄧恩 (John Donne)有一名言:「人非孤島,無人可以自全。」意即沒有人是一座孤島,可以擺脫社會關係之親密。我們都是緊密關連,彼此互為依存,沒有人能獨自一人活得精彩,也沒有人可以真正的置身事外,撇開他人的責任。論到教會群體,使徒保羅教導我們,門徒屬基督如肢體屬身子,我們同屬一個身體,彼此相屬;因此,我們總要彼此相顧。(林前十二12-27) 潘霍華在其經典著作《團契生活》中指出:「在本性上,人是社群性的,注定了要彼此倚靠,注定了要靠賴他者而活⋯⋯這是上帝的心意。」[1] 他更提醒我們,惟有在彼此服侍的關係中,我們才能跨越自己,和經歷不被自己囚禁的自由。[2] 因此,信徒渴望彼此相見,並不是羞恥的事;有形的團契生活是神賜的恩典,是在孤寂中「三一上帝肉身臨在的一個恩典記號」。[3] 故此,在生命幽谷中蹣跚前行時,讓我們緊記,我們不但需要尋求能獨自背負生命重擔的恩典,也當祈求神賜予團契生活,讓我與弟兄姊妹能連結起來,在患難中,學習在基督裡彼此依存、相顧和服侍。這樣,我們才能結合成有力的生存體,跨越自身的憂慮、恐懼、不安、無助和無力,讓生命的力量、勇氣和視力得以復甦,能走出生命的幽谷。 共建「聆聽與生命對話」的團契生活 怎樣的團契生活模式,才能促進我們彼此依存、相顧和服侍的關係呢?按多年「屬靈導引」(Spiritual Direction)的牧靈經驗,筆者深深體會導引中所重視「默觀聆聽」的實踐,實在是一種充滿恩寵的靈修交談方式(Spiritual Conversation),它能幫助人彼此連結、也與神連結。筆者認為,這一種交談的態度與方式可應用於團契生活之中,成為弟兄姊妹彼此服侍、心靈連結、同行陪伴的一種團契模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