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分享

停滯與掙扎——划向水深之處 | 蕭永正

|

【男士靈修・公開講座】主題講員蕭永正博士Stephen 以「停滯與掙扎——划向水深之處」為題,分享他的信仰旅程,探討男士在靈修過程中的困難、轉化、新學習,以及一些靈修的新方向和工具。

他在中學時期信主,在大學時期加入學生團契,靈命迅速成長。在團契和教會中,他有着大量的學習和事奉機會,自認為是一位模範信徒。然而,當他身體出現問題,信仰也出現枯竭(burnout)時,以往的外在信仰經驗未能為他帶來實質改變。面對這一低谷狀況,他的牧師建議他停止事奉一年,在此期間專注於學習禱告,並介紹他認識屬靈導引,開啟了往內走的旅程。

這趟「內在旅程」的焦點是從外在(群體和事工)收窄到內在(自己與神的關係),是一個擴闊和深化對自己及神的認識的階段。在這個過程中,他經歷了上帝的拆毀與重建。

Stephen 也講解了「男士文化」在靈修路上的困難與限制,例如情感語言的不足、內心世界的壓抑、不易接受幫助(常被視為軟弱,實則是勇氣的表現)等。學習進路需要更新,內容涵蓋從知識、技巧到「經驗」,內在之旅涉及情緒覺察、關係修復和自我認識;從自修的學習方法到「體驗」,不僅依賴於讀書和理性思考,還需靈性同行者的陪伴,實踐與反思相結合;學習目標的積累最終達到「整合」,將過往的信仰與知識內化,將經歷轉化為生命的一部分,而非僅僅停留於頭腦。這些都是一般男士需要適應和學習的地方。

最後,Stephen 介紹了三個靈修工具:
1. 屬靈導引
2. 獨處靜修
3. 屬靈辨別

對某些參加者來說,這些工具可能相對陌生,但他強調這些都是對內在之旅十分有幫助的工具。Stephen 還提醒參加者,內在之旅並不是終極目標,因為經過這段旅程,我們將更深刻地認識上主與自身,並能自然而然地將這些新發現帶往外,去服侍主。

其他文章

我很疲倦 | 賴玉芳老師

前言 我們都感到累透了!疲倦的感覺,本是人體一種正常的生理反應,亦是上主賜給我們一種自我保護的機制,提醒我們在勞碌工作或身心疲憊後,要停下來,作適度休息。然而,我們這一代,不論是年輕人、成人,甚或是幼童,卻經常感到疲倦,甚至被長期的疲勞倦怠所困,導致身體、心理、人際關係,或是靈性等方面都出現不同程度的問題。「身心俱疲」好像已成為我們這一代的普遍特徵。「疲倦」可以說是這時代的形容詞。如何突破「疲倦」的枷鎖,告別「疲倦」的生活,活出自由、輕省、豐盛的人生? 無止境的倦怠 我們為何如此疲累?柏林藝術大學文化學系教授韓炳哲在其《倦怠社會》一書中,提出現代人的倦怠,是因為社會過度強調正面積極的工作和生產。[1] 他稱這時代為「功績社會」。韓炳哲在書中分析,功績社會中的人們都過度強調「可以、能夠」的肯定性。結果,整個社會像吃了興奮劑,每個人都毫無節制地致力於效能的提升,以過度積極活躍的活動、歇斯底里的工作和生產來追求績效、成就和卓越。[2] 韓炳哲認為當人們只有正面積極的力量,卻沒有「說不、不做任何事」的能力,他們不單養成了一種知性上的懶惰,更成了「石頭一樣,如機械般愚蠢地運作,不斷地滾動著,缺乏暫停運作的機制。」[3] 最終,把自己弄得身心俱疲,陷入「自我剥削」、無止境的過動、過勞和倦怠之中。 筆者認為現代社會「積極、能夠」的集體意識,乃源自一種對人性無遠弗屆的樂觀,深信一個人只要積極地工作、持續地改進,各樣事情就會變得更好。換言之,「積極、能夠」背後的信念,就是更好的效益、成功的人生和美好的將來,這都是出於人努力耕耘的成果。然而,當社會毫無保留地認為「積極、能夠」是絕對的真理時,我們卻不知不覺沉溺於積極正面的力量,和自我膨脹之中,忘記誰才是掌管人的命途、人類歷史的主宰。 更可悲的是,這「積極、能夠」的集體意識,也使我們對「一分耕耘,一分收穫」深信不疑,不知不覺中也陷於「自我負責」的虛無之中,破壞了人倫之間相互扶持、人依存於神的創造秩序,使自己與他人、與神越離越遠。由此可見,功績社會的諷刺在於「正面積極地工作和生產」,卻不但未能帶來自由與幸福的人生,反倒令人嘗到更大的孤獨和疏離感,並且使我們對「無作為」產生了莫名的恐懼、不安和焦慮。因而,無時無刻都催迫著自己,要不斷地積極活動,追求績效,否則「不負責任、懶惰軟弱和失敗」,成為我們的標籤。漸漸地,我們都喪失了「說不、暫停運作」的能力,使自己和整個社會都陷入無止境的倦怠之中。 休息,是停止靠己力而為 如此看來,在我們正面積極地工作、努力熱心地追求和服侍神之時,「你們要休息,要知道我是神。」(詩四十六10)更是過動、過勞的信徒們不能忽視的吩咐和操練。筆者認為「你們要休息」絕非邀請我們走到另一個極端,就是遊手好閒、不事生產,甚或不為自己、他人或上帝負責任。反之,是幫助我們活出一種與功績社會有別的價值觀和生活方式,以致讓聖經應許的自由、輕省、豐盛的人生成為可能。詩人提醒我們,「你們要休息」是神的吩咐,也是人認識、承認神的方法。「休息」此處有「安靜、停手、止住」的意思, 「休息」不單是停下來、安靜自己,更要停止依靠人的勞動、努力、力量來成就、爭奪一切的企圖和行動。唐慕華(Marva Dawn)曾這樣闡述「停止」的多重意義:當我們「停止工作,也停止對有所成就和生產的需要,停止伴隨著現代對效率的要求而產生的掛慮和張力,停止將自己當神一般,要設法控制自己的生命,停止我們的支配欲和被文化同化……守安息日其中一個很大的好處,就是我們學習到讓神照顧我們——不是藉著變得被動和懶惰,而是自由地放棄試圖在生命中無力地扮演神。」[4] 換言之,「休息」的邀請,其深層意義,是停止將自己當作是神一般,從努力靠己力而為,轉為安然依靠神,學習在放手中,讓神來照顧我們、掌管我們的一切。 休息,是為要看上帝的作為

缺席的上帝——對我們的煎熬與煉淨! | 賴玉芳老師

「祢隱藏在哪裏?心愛的,留下我獨自嘆息,祢宛如雄鹿飛逝,於創傷我之後;我追隨呼喚,卻杳無蹤跡。」(十架約翰)[1] 我們都在吶喊——「上帝,祢在嗎?」 香港這幾年間所發生的種種,使大部分香港人都陷於焦慮不安、鬱悶沮喪之中。「上帝,祢在嗎?」、「祢為何沉默?」、「我所信的神到底在哪裡?」 相信是不少信徒的困惑和不滿,他們也感到內心對神的信心越來越軟弱了。困於這心靈的煎熬之中,先知哈巴谷的禱告成了我們的禱告:「耶和華啊,我呼求你,你不應允,要到幾時呢?我因強暴哀求你,你還不拯救。你為何使我看見罪孽?你為何看着奸惡而不理呢?毀滅和強暴在我面前,又起了爭端和相鬥的事。因此律法放鬆,公理也不顯明;惡人圍困義人,所以公理顯然顛倒。」(哈一1-4) 放眼周遭所發生的人和事,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生活中無不充滿困難、挫敗,和意料之外的疾病、失業、關係破裂和分離;這些苦痛際遇時刻衝擊著我們對神的信心。當人的心靈困於灰暗無望、迷惘不安的折騰中,我們哀求神,卻似乎得不到解救,我們在內室的禱告,可能只是喋喋不休的質問這位「缺席的上帝」:「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神啊!祢仍愛我,在意我的痛苦嗎?」、「我的神,我的神!為甚麼離棄我?為甚麼遠離不救我,不聽我唉哼的言語?」(詩二十二1) 當公義自由、安逸平順、幸福甜蜜都與我們無份,擺在眼前的,卻是一個黑暗無望和刺痛人生的境遇,上帝「無情」的缺席和隱藏,不但創傷了我們,也突顯了信仰生活中一個關鍵的難題──宿命。 神,祢不是我們想像的那一位 神的「沉默」、「充耳不聞」和「袖手旁觀」,令我們困惑不解,甚至滿懷幽怨,因為這位「缺席的上帝」既不合乎我們腦袋裡所相信的那一位神,更狠狠地撕毀深植於我們人性深處對神的想像與幻想。 我們信,因為我們「愛」的神是一位愛護體恤、供我們所求所尋、使我們得益處的上帝。經上說:「你們祈求,就給你們;尋找,就尋見;叩門,就給你們開門。」(太七7) 「萬事都互相效力,叫愛神的人得益處。」 (羅八28)「祢是我的主,我的好處不在祢以外。」(詩十六2)故此,我們樂於相信和傳揚這樣的一位神。我們亦相信,只要我們投靠神,並且殷勤服侍,便能擁有神,以及擁有祂信實的保佑、眷顧與賞賜。 再細察我們人性深處那完美神的形象,不難發現,植根於我們意識之中,那位吸引我們相信和投靠的神,是一位能救拔我們免於苦痛、喜愛公義、恨惡罪惡的神。祂關心祂百性所受的苦難、垂聽他們的呼求,並且能做出非凡的神蹟奇事來拯救他們,就如經上記載:「耶和華說:我的百姓在埃及所受的困苦,我實在看見了;他們因受督工的轄制所發的哀聲,我也聽見了。我原知道他們的痛苦。 我下來是要救他們脫離埃及人的手,領他們出了那地,到美好寬闊流奶與蜜之地⋯⋯」(出三7-10) 我們渴望這樣的一位神。可是,一切都不似想像! 身處現實的痛苦,我們沮喪地發現,我們所經驗到的神,並不像內心想像的那麼美好,腦袋相信的那麼非凡。祂無情地缺席,把我們丟棄於失望、無助、憤怒和苦痛的荒漠上。「缺席的上帝」使我們無力再讚美歌頌神,我們可以做的,可能就是帶着失望和憤怨之情與神疏遠,或是在自怨自憐中控訴祂:「神啊,祢為何隱藏、不伸手扭轉我們的困局?為何不再不可思議地分開海水,然後把海水覆蓋在要追殺我們的軍隊身上?為何不再每天信實地供應我們神蹟食物嗎哪,並以使人希奇的火炷和雲柱來引領我們於迷路中前行?為何缺席於我們的苦難中?為何不給世人證明祢是自有永有的上帝,真真實實地掌管宇宙萬物,並且與信祢的人同在?」[2]

這時,聆聽更應是靈魂的一種狀態 | 賴玉芳老師

在失序的定時之中,我們該放棄 傳統根深柢固的觀念告訴我們,「智者」具備知識技能、能言善辯、洞悉世情、為人排難解憂,這些都是智者與強者的必備特質,他們也是最能貢獻社群的人。因此,我們總熱衷於用言辭表達、理性分析、邏輯説服,以及提出解決問題的方法。然而,我們不應該忽略人類的文明進步非僅是一種理性思辨的能力提升,對他者有所貢獻也並非只是局限於困難排除、問題解決的「效益」性質層面。 德國哲學家尤瑟夫.皮柏(Josef Pieper)在其經典著作《閒暇:一種靈魂的狀態》一書中強調,人的智力區分為兩種:「一種叫理性(ratio),另一種叫理智(intellectus)。理性是一種推論思考的能力,是搜尋和研究、抽象思辨、準確表達及下結論的能力」[1] ;而理智則是簡單、非推論性質的知性直觀能力,是一種對存有整體性的默觀能力,助人傾聽事物的本質,並在其中發現真理。[2] 皮柏指出,「理性」必須透過「主動賣力」才能達到,「理智」則只要擁有「閒暇」的態度即可。[3] 他這樣形容理智所獲得的認知:「在認知上,認知的最偉大形式往往是那種靈光乍現般的真知灼見,一種真正的默觀,這毋寧是一種饋贈,不必經過努力,而且亦無困難。」[4] 對皮柏來說,閒暇的態度是不干預、自我開放、不攫取、把自己釋放出去,達到忘情的地步;[5] 這亦是基督教教義中有關「默觀生活」的意思。[6] 皮柏認為,沒有閒暇、默觀的態度,人的認知能力和生命必有所缺損,因為我們將永遠被束縛於狹隘的人性單純的理性世界之中而脫身不得。 今天,我們活在拆毀、哀慟、失落、捨棄、撕裂,以及被掠奪的定時之中,周遭所發生的人和事,精神和心靈所承載的種種哀傷與痛苦,已大大超越我們自身理性和知識技能所能理解、說明、應對、掌控和解決。此時此刻,倘若我們仍然相信倚仗人性單純的理性和高舉問題而獲得解決的盼望,我們可能更迷失於這定時的失序之中,心靈變得更焦慮、匱乏和絕望。 這時的世情,若然是無法用人性單純的理性思考和生命所累積的知識技能去接近,那麼我們需要的,豈不就是重新發掘及培養一種能探尋、傾聽事物本質和其整體性的能力,藉此拓寬自身單純理性認知的界限,在默觀當中傾聽真理,領受超越人自身局限的智慧,以能立身行道於當下。 默觀的開端是信心 靈修大師梅頓(Thomas Merton)曾這樣描述基督徒的默觀生活:「默觀是人的智性和靈性生活的最高表現。默觀是一種屬靈的視野、頓悟,使人清楚認識到我們裡面的生命與存在是出自一個看不見、超越的、無限豐盛的源頭。默觀,最重要的是,領悟到那源頭的實在。」[7]

靈修與最大的誡命有何相干

中心創辦人賴玉芳老師於【男士靈修・公開講座】中,特別選擇了兩段經文,來分享她對「靈修」的想法和理解。其中的一段是「你要盡心、盡性、盡意愛主你的神。這是最大的誡命,也是第一條。」(太廿二37-38) 賴老師指出,為了遵行這最大的誡命,我們必須問:「我的靈修生活,是否能助我加深對主的愛。」基督徒的靈修,某程度上,就是要去回答「我如何在愛主我的神上成長?」這一個詢問、這一個渴望! 賴老師認為在靈修之路上,不少人強調,並且陶醉於:我「做了什麼」、「知道了什麼」、「完成了什麼」,然而卻忘記了,真正寶貴和重要的,是我在愛神上成長了多少,我對神的愛加深了幾多。因為這是最大的誡命,也是第一條。 中心的創立及使命,為的就是推廣這一份對「靈修」的理解,並且幫助弟兄、姊妹及牧者們,划向水深之處,與神建立更深度愛的聯繫。

信到老,學到老,禱告不是人獨自在『稟神』⋯⋯ | Paul(男士靈修小組成員)

過往,我的禱告主要圍繞為『我的需要』的向神祈求,神只是應允我所需的對象。 但禱告其實是專注聆聽神,等候祂的言語,然後人回應,產生對話,整體是一個建立神人關係的過程,最後再實踐神的吩咐。整個過程是神人互動的,不再單單是人獨自在『稟神』。 禱告也成了我與神相遇的過程,面對面與神交心的美景良辰。當我在禱告上認識神更多時,我亦愈會分辨什麼是最能榮耀神心意的事,好像申命記中的教導——要曉得揀選生命一樣(申三十19)。 禱告是需要學習的,特別理性主導的男士更需要,因與神建立關係需要用『心』多於頭腦。這也是男士需要學習的地方!我感恩神給我機會去學習怎樣用『心』認識祂,生命亦因此豐盛起來。 圖片:https://www.pinterest.com/pin/6122785118574510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