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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靈導引:在神親自的導引中作牧養 | 賴玉芳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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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屬靈導引(Spiritual Direction)是一種歷史悠久的靈性牧養方式。這牧靈的方式,雛形始於第三至四世紀,當時修道運動興起,隱修者為追求靈性成長,紛紛拜訪在靈修路上久經磨練的「沙漠教父 」(Abba)和「沙漠教母」(Amma),尋求與神建立親密關係的靈修指導 。

屬靈導引的服侍,乃建基於聖經所啟示──「三一神親自牧養與導引我們」這真理、事實和恩典的基石之上。在人類的救恩歷史中,不論是舊約、新約、或當今的時代,三一神都臨在於我們中間,親自呼召人從墮落中歸向祂,引導人行在祂的義路與旨意之中。我們是祂草場上的羊、是葡萄樹上的枝子,神親自的臨在就是要與每一個屬於祂的人,建立一份個人、實在和直接的牧養與導引的關係。(詩廿三1-4,七十八51-55;賽四十10-11;約十1-10,十五1-6)

屬靈導引這牧養方式,就是要切實和具體地讓神與人之間這導引的關係,踐行於信徒的屬靈生命之中。以下筆者按屬靈導引的定義,闡述這牧養方式的本質,從而指出其特點,以及其對教會當下牧靈工作所帶來的一點啟發。

屬靈導引的定義

貝內爾 ( David Benner ) 指出「屬靈導引是一個導引者與受導者一起禱告及交談的過程。在這過程,受導者尋求幫助,為的是培養一份與神更進深的個人關係;並藉與導引者一起禱告及交談,提高神在自己各種生活經驗之中同在的意識,從而促進對神心意的降服與跟隨。」[1] 湯瑪斯・哈特 ( Thomas Hart ) 則認為屬靈導引的目標可分為兩大部分:第一,是幫助受導者提高意識,敏銳神在他們生活經驗之中的臨在與工作;第二,就是幫助受導者對神的行動,作出相稱的回應。[2] 安德遜(Keith Anderson)及利斯(Randy Reese)認為 「屬靈導引是一個包含導引者、受導者和聖靈的三元關係。在這關係之中, 受導者藉神已經臨在的導引與工作,與神建立親密關係,擁抱神兒女這根本的身分,並承擔自身在天國裡的獨特責任。」[3] 

從以上定義來看,屬靈導引關注的是,在受導者各種生活經驗之中,神的自我臨在、揭示與工作。導引者的任務就是幫助受導者敏銳於神,如何藉種種的生活經驗,向自己言說,並與受導者一起分辨、尋求印證,和以具體行動回應神。此外,導引者幫助受導者發現,不單是神要受導者做什麼,更是神要成為受導者的什麼,是父親?安慰者?朋友?或是差遣者等等。另外,神又邀請受導者要成為祂的什麼,是兒女?被珍愛的?見證者?或是僕人等等。如此,受導者才能走進神命定的關係之中,與神建立親密關係,並在其中發現個人在神旨意與國度裡的身分,為神作見證。

牧靈方式的特點

從屬靈導引的工作本質與內涵,筆者認為這牧靈方式有三個重要的特點。以下,將簡單闡述,並點出其對教會當下牧靈工作的涵義和啟發。

第一,各種生活經驗,均為靈性牧養的素材。導引者幫助受導者留心省察和專注聆聽,神如何臨在於個人生活經驗之中,從而幫助受導者從生活經驗中,尋著與神之間相遇的珍貴屬靈經歷,使日光之下種種平凡的經驗,成為發掘真理、恩典、認識神和自己神聖身分與使命的永恆寶藏。在這牧靈方式中,靈性生命的成長,始於重視培養個人對神的敏銳度,敏銳神在各種經驗之中的臨在與導引。 

耶穌在門徒工作的加利利海邊,呼召他們;[4] 在婦人做家務打水時,與她談論生命的活水;[5] 在通姦婦人被審判之時,安慰和饒恕她。[6] 神與人切實相遇,「道」向人發出呼喚、安慰、對質與挑戰,這一切都發生在人的真實生活處境中。靈性生命的成長與更新,隱藏於神與人相遇的實在經驗中。這牧靈方式提醒我們,教會的牧靈工作,當更多重視信徒個別的主體實況、培養他們對神的敏銳度,並在他們獨特的生活處境中,發掘讓靈性生命成長的素材。

屬靈導引第二個重要的特點,是旨在建立及培養個人與神之間一份「相連的親密感」。要建立發展這份親密相連的關係,受導者需要敏銳於神每次的邀請與呼召,並積極地對向自己言說的神作出回應。這份與神之間相連的親密關係,是靈性生命健康成長的必要元素。這親密關係滿足了人與生俱來所需要的歸屬感、安全感,和被愛與愛的感情關係。按奧古斯丁的體會,這需要就是神在創造我們之時,安置於人心靈之中,好叫我們知曉,只有在神裡面、只有愛慕和歸向神,我們才能得著永恆的安息。[7] 如此,信徒才能深刻體認神是他們生命唯一的根源、棲息之地,和最終的依歸;在祂以外,沒有別神。

今天教會的牧靈工作,需要重尋這牧養的焦點。我們當為信徒締造更多神人相遇相交的空間,重視發展他們與神之間一份彼此相連親密、互為認識的關係,並促進此關係的持續發展。 

最後,屬靈導引是一種絕對由神主導的牧靈方式。在這牧靈的工作中,神是受導者真正的導引者。一份實在和牧養性的關係,乃存在於神與受導者之間,而不是存在於導引者和受導者之間。正如安德遜及利斯所指,屬靈導引包含了導引者、受導者和聖靈的三元關係。在這關係之中,導引者和受導者的關係,只是附屬關係的性質;導引者要做的,就是依據神已經臨在於受導者生命之中的工作與引導,從而作出導引工作。亦即是說,「在神親自的導引中作牧養」。在基督教靈修傳統裡,有一句至理名言,就是「神自己會引導人的生命」朝向和歸向祂。這牧靈的真理,於屬靈導引中,切實地實踐出來。 

屬靈導引這牧靈的方式,向牧者們發出「在神親自的導引中作牧養」這神聖的邀請。筆者深信當我們能更多敏銳和依賴那位一直在我們中間,親自牧養與導引群羊的三一神, 我們將發現牧靈工作的擔子原是輕省的,並且充滿恩典。


[1] David Benner, Sacred Companions: The Gift of Spiritual Friendship and Direction (Illinois: InterVarsity Press, 2002), 94.
[2] Thomas Hart, “Pastoral Counseling or Spiritual Direction: What’s the Difference.” Presence 11: 2 (June 2005): 7-13.
[3] Keith Anderson and Randy Reese, Spiritual Mentoring: A Guide for Seeking and Giving Direction (Illinois: InterVarsity Press, 1999), 12.
[4] 馬太福音四章18-19節。
[5] 約翰福音四章7-26節。
[6] 約翰福音八章1-11節。
[7] 奧古斯丁在《懺悔錄》卷一 1如此說:「祢為祢自己造了我們,我們的心要在祢裡面,才能得到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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